还有最后，在栈道尽头发现的那扇有着羽令凹槽、推不开的黑石门，以及门后传来的凿石声。
……
说完了。
整个黑石码头上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石柱顶端仅存的几盏绿火灯笼，在阴风中幽幽地跳动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叶承张大了嘴巴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连手里握着的绷带掉在地上都浑然未觉。
叶苍云和葛云松两位见多识广的老一辈大能，此刻脸上也是写满了颠覆认知的惊骇。
那可是……酆都啊！
是神话传说中，统御万鬼、执掌生死簿册、世间所有亡魂最终归宿的九幽地府！
他们原本以为，这十万大山底下，最多也就是有一处连通阴阳两界的薄弱空间裂缝，有地府的阴司败类借着裂缝越界捞偏门。
可谁能想到，在那扇石门之后，竟然直接就能看到奈何桥！看到酆都城墙！
“枉……”
良久，一声极沉的低语，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开口的，是杜凌虚。
这位以博闻强识、算无遗策著称的茅山小天师，此刻眉头紧锁、目光低垂，像是在脑海中飞速地翻阅着某一卷尘封已久的古老典籍。
“江道友。”
杜凌虚忽然抬起眼，看向江守，“你方才捡起的那根鬼将遗留的黑羽，羽根上刻着的，是一个古篆的‘枉’字。”
江守点了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“黑船入了界壁，却不入正门，不走鬼门关前的正统接引码头，偏偏要大费周章地绕到城墙根底下，去钻一道无名的偏门……”
杜凌虚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向来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，此刻透出了一丝令人遍体生寒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