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让他的亲兵也坐,这是在楚国三年都没有过的事。
接着嬴政把面前的奏折收拢,递给旁边伺候的内侍。
“把这些拿走。”
内侍接过去,退到一边,嬴政又看了一眼扶苏。
“扶苏,你先去寝殿习字,等会儿寡人检查。”
扶苏放下笔,站起来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“是,大人。”
他看了苏园一眼,苏园笑着冲他点了点头。
扶苏抱起桌上的纸笔,内侍过来接过去,跟着他出去了。
嬴政把侍女也清退了,守在门口的侍卫也被他叫远,殿门关上,屋里只剩嬴政、苏园、廉颇和李黑四个人。
廉颇的手放在膝盖上,攥了一下。
“秦王,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嬴政看着他。
“将军请说。”
“臣与秦国打了半辈子仗,长平之战,臣守的。邯郸之围,臣守的。臣手上沾了多少秦人的血,大王不记仇也就罢了,为何还要如此信臣?”他顿了顿,“大王不怕臣报秦赵之仇乎?”
嬴政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,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“你是廉颇。”嬴政说,“寡人信你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论证,廉颇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,他承认了,天下之才聚于秦不是没有道理的,他有点被秦王吸引到了。
他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“君以国士待我,我以国士报之。”
李黑坐在一边,看着嬴政,又看看廉颇,这就是秦王的个人魅力吗?
嬴政指了指旁边的苏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