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。不是平静,是那种听完了一件很普通的事、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漠然。
李斯指着他们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疯子,你们两个都是疯子。”
赵高哈哈笑了几声,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,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壁一样,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丞相大人,您难道不疯?
赐死的诏书,可是您亲笔写的,边军的军权,还是靠您的手令才那么顺利拿下的,没有您的配合,我们可是做不到这些,现在倒装起圣人来了。”
李斯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惊惧,嗓音沙哑地打断了他。
“这个时候了,还说那些做什么?至于咸阳的事,先到咸阳再说吧,老夫这就去安排车队加速。”
他站起身,掀开车帘,头也不回地下了车。
出了车门的瞬间,外面的夕阳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加快了步子往外走,像是在逃离这里似的。
但他知道,不管他走多远,那辆车里的腐臭味,咸鱼的、发臭的、还有别的什么东西,已经渗进他的袍子里了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车内,赵高看着李斯的背影消失在车帘后面,冷笑了一声。
“又当又立的老东西。公子,那我也去安排相关事宜了。”
他向胡亥行了一礼,没等胡亥回复反应,便转身下了车。
“你也是个老东西,我呸!等我…等朕掌权,第一个弄死你。”
等赵高走后胡亥才忍不住骂道,眼里满是怨毒之色。
要不是现在依靠的只有这两蠢货,他早就想弄他了,干点事都能干成这样。
“废物。”他又骂了一句。
突然,外面传来响声,让胡亥吓了一跳,又装回了那副乖巧模样。
随后一阵宫女的声音传出:“公子是否要用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