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他们那桌也上菜了,樊哙正夹着一大块肉往嘴里送,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:“这个好吃!季哥,你尝尝!”
刘季不急不忙地喝了口茶,然后才夹起一筷子。
萧何则更像在品鉴,每道菜都先看后闻再尝,偶尔和喜低声交换几句。
喜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但咀嚼的速度有些快,大概是真饿了。
“那几个,不是秦人。”嬴政忽然低声说。
苏园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听口音,楚地人。”嬴政剥虾的动作没停,“坐姿、吃相,都不同,却又不像商人。”
苏园压低声音:“那我们要怎么办?要不要避避。”
要是他一个人还没事,主要是政哥和扶苏在这,他们的身份敏感,这几个人又来路不明,还是小心些好。
“不必刻意回避。”嬴政擦了一下手,“自然些,反倒不易招眼。”
话音刚落,扶苏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,小跑着绕到嬴政身边,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。
声音太小,苏园没听清,只看见嬴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,扶苏又跑了回来,坐好,冲苏园露出一个“我刚刚做了件大事”的得意表情。
“你跟你大人说什么了?”苏园问。
“秘密。”
扶苏把手指竖在唇边,学他之前的样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苏园没继续问,只无奈地摇了摇头。这孩子,一晚上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戏。
这时,斜对面那桌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苏园竖着耳朵听,就听见刘季的声音传过来:“过几日就是太子册封大典了,咱们来咸阳,倒赶上了好时候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樊哙接话,“听说六国都要派人来,还有什么燕国太子也来。”
“热闹是热闹,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把咱们安排在哪里,六国使臣那么多,酒店房间只怕不够。”夏侯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