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爵位?”苏园问。
“听说是公士。”年他舅道,“最低那一等,但对他来说,已经够用了。回来之后,靠着县里的关系买了村里大部分的田。
他爹已经死了,他大哥还在村里,可他连他大哥都不认,还把他大哥家仅有的两亩田也强买了过去,他大哥一家没法子,搬去邻村了。”
甲九站在苏园身后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甲七靠在院墙上,手搭在腰侧,目光落在院门外的巷子里。
“有了爵位,又有地,他就成了张地主。”
年他舅接着说。
“里正赵平,以前看着挺公道的,但这张二狗回来之后,不知怎的就混到了一起,最后就成了二人狼狈为奸了。”
阿柱就是告到县里去了,然后回来路上就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没往下说。
苏园问:“你说的那个阿柱现在在哪?”
“村西头,河边那间破屋。”
年他舅朝西边指了指。
“他那条腿,就是被张家的护院打断的,告到县里也没用,县令连堂都没开,就被打发回来了。”
苏园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你们就没想过去咸阳告状?他张二狗的手再长,总不能伸到咸阳去吧?”
年他舅苦笑了几声,那笑容里满是无奈。
“贵人,我们这些泥腿子,连县里都不认识几个人,更别说咸阳了。咸阳是什么地方?大王脚下。
我们这些人去了,连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,再说,以前出远门要办传,得先去里正那儿报备,里正再往上报。
一层一层批下来,少说也得十天半月,这段时间他们俩有的是法子对付。”
苏园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