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园笑了笑。
“商队,咸阳的商队现在跑得远,燕国也有人来进盐和铁器,消息自然带得回来。”
燕丹没再追问。
他靠在路灯杆上,仰头看了看头顶那个发光的圆盘,光落在他脸上,把眉宇间的疲惫都照亮了。
“先生觉得,秦国多久会打燕国?”
苏园偏头看了他一眼,这个问题问得突兀,而且这问题不应该是一个被扣在咸阳的质子该问的。
“你怕吗?”
燕丹扯了一下嘴角,算不上笑。
“怕有用吗?”
苏园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了一句。
“没用。”
燕丹愣住了,他本以为苏园会说些“不会打”或者“不用担心”之类的场面话,但他没有。
他就那么直白地承认了,连修饰都懒得加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?”苏园接着问,“既然知道怕没用,为什么不干脆回去?”
燕丹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回不去。
燕国不会为了他得罪秦国,秦国也不会白白放他回去。
他就是一个棋子,卡在两国之间,进退不得。
苏园没有继续逼问。他把袖着的手抽出来,伸了个懒腰。
“燕太子,我要是你,我就趁还在咸阳的时候多走走看看。
看看秦国到底凭什么强,看看咸阳的路是怎么修的,看看那些工厂里在做什么。这些东西,你回燕国之后想看也看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