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陵祭祀这日。
天还未亮,相府深处已经亮起了灯火。
许中正站在议事堂内,身上穿着一袭极为醒目的绯红长袍。
他腰间束着玉带,手中握着一柄已经出鞘的长剑。
议事堂内,数十名心腹分列两侧。
有金吾卫将领,有平卢军旧部,有相府豢养多年的死士统领,也有朝中投靠许党的文臣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。
因为他们心里清楚。
今日过后,要么扶龙成功,封侯拜相。
要么满门抄斩,身死族灭!
许中正环视众人,缓缓开口:
“本相出身微末。”
“少年时,曾在县衙做过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吏。”
“那时的我每日给人端茶倒水,替上官牵马抬轿,见到任何一个有官身的人,都要弯腰行礼。”
“后来,本相进入朝堂。”
“一步一步,从县丞做到县令,从御史做到尚书,又从尚书坐到今日这个位置。”
“这几十年来,本相如履薄冰。”
“走错一步,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许中正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。
“以前,本相没有选择。”
“只能做别人手里的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