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整顿吏治、清查田亩,削弱世家,增加朝廷税赋,这个心是好的。”
“可惜,你的路走错了。”
李乾饶有兴趣地问道:
“错在哪里?”
许中正见他愿意听,精神明显振奋了几分。
“世家才是天下的根本。”
“他们掌握土地、粮食、学问和地方官吏。”
“朝廷要征税,需要世家配合。”
“朝廷要选官,需要世家提供读书人。”
“就连地方发生叛乱,也需要依靠各地大族组织乡勇,维持秩序。”
“你现在为了讨好那些泥腿子,强行清查田亩,逼迫世家交出土地。”
“看似得到了百姓拥护,实际上却是在挖大魏的根基!”
许中正的语气越来越郑重。
“百姓今日可以因为你给他们分田而拥护你,明日也可以因为粮食减产、官府征兵而怨恨你。”
“可世家不同,一个世家能够延续百年甚至数百年,他们才是一个王朝真正能够依靠的力量。”
李乾没有打断,反而似乎听的很认真。
许中正继续说道:
“陛下,你以为有了西凉军,便能镇压天下?”
“那些边关武夫只懂得舞刀弄枪,让他们杀人可以,让他们治理天下,便只会将一切弄得更乱!”
“你如今最大的敌人,也不是已经兵败的老夫,而是摄政王!”
“他是先帝弟弟,手握京营,在宗室中威望极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