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继续说道:
“有些话,满朝文武不敢说,那便由末将来说,宰相乃百官之首。”
“历朝历代,哪一个宰相不是从地方做起,历经数十年磨炼,才一步一步走到今日?”
“贾贺以前既没有治理过州郡,也没有在六部九卿担任过官职。”
“只因他是陛下身边的亲信,便能一步登天成为宰相。”
“陛下,你未免过于独断专行了吧?”
那些原本心中不满的世家官员虽然不敢附和,眼中却都流露出了一丝认同。
姜棠抬手指向周围。
“天下寒门士子,寒窗苦读十年、二十年。”
“有人从县衙小吏做起,辛苦一生都未必能进入京城。”
“他们看见一个边关军师,凭陛下一句话便成为宰相,如何能够甘心?”
“还有我们这些将士,在边关拼死拼活,脑袋拴在裤腰带上。”
“今日活着,明日或许便死在战场。”
“我们立下再多军功,难道也比不过陛下的一句话?”
她又看向楚南。
“户部尚书同样如此。”
“陛下说他有功,他便能从右侍郎直接接掌户部。”
“今日封赏的这些人,又有多少不是陛下在凉州的亲信?”
“朝堂是天下人的朝堂,不是陛下给自己旧部封官许愿的地方!”
不少官员听得心头暗爽。
可他们依旧低着头,不敢表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