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闲似是知晓众人想法,微微一笑:“作诗的并非本县令,而是我这位知己好友,他是秀才出身。”
秀才啊……
参与斗诗的人这才放下心来。
秀才好,还不算太超标。
不过马上他们就笑不出来了。
裴知白不说废话,干脆利落地把诗念了出来。
“我作的是一首五绝,题为《野菊》。”
“秋深莫相问,独自立黄昏。非关偏爱冷,孤影对寒门。”
一诗作罢,全场又是一静。
众人不语,只细细品味这首五言绝句。
“好冷的诗。”霍怀瑾正了正脸色,“前二句写菊,后二句言志,足可见出风骨。”
这也是沈知砚第一次见夫子写诗,心中暗暗佩服。
高县丞却是很不高兴,“我摆了这么多名贵品种的菊花他不写,非要写不值钱的野菊,又是孤影又是寒门的,膈应!”
高朗附和:“就是,全篇连菊花的影子都没有,远不如我那首《咏菊》。”
高县丞斜了高朗一眼,心里升起无力感。
他只是不喜裴知白写野菊,没说他写得烂啊!
屋内识字的小厮丫鬟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只在心里默默吐槽:文盲。
高县丞心头烦躁,本以为这斗诗会只是老爷们的菜鸡互啄,谁知半路杀出了霍怀瑾和裴知白。
为儿子准备的斗诗会也为他人做了嫁衣……
而且他心里隐感不安,总觉得县令带着这秀才来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