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维农看着神色缓和下来的陆崇谦,悄悄松了口气,看样子教育一番沈知砚,这事就算完了。
沈知砚低眉顺眼,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,又软绵绵开口:“弟子也是这样想的,但是呢,古前辈说,一点点火药,直接在书院点了就行,所以我就只能乖乖听古前辈的话照做了。”
此话一出,古维农脸色剧变。
陆崇谦锐利的眼睛瞬间扫向古维农:“你指使含章干的?”
“呵呵,”古维农后退两步,“指使这个词,不太恰当啊,我觉得指导比较合适。”
下一瞬,陆崇谦猛地跳起来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古维农拔腿就跑。
两人围着书架,你追我赶。
“你年纪大,人也糊涂了是不是!竟然直接在书院里头点火药,今天烧毁我的牡丹也便罢了,万一误伤到路过的学子怎么办?!”
陆崇谦一把戒尺舞得虎虎生风,誓要打到古维农的屁股。
古维农身手敏捷得不像老人,他边躲边解释:“老陆你听我解释!这次我就用了一两的火药,我真没想到会烧到玉楼春啊!那土堆离你的牡丹有十几米呢!”
陆崇谦听完愈发怒不可遏:“你当我一点都不懂火药吗?那种威力,比你之前在后山试的剂量都大,简直胡来!”
古维农一个急停,反手抓住陆崇谦的戒尺,神色兴奋道:“我说的是真的!就一两!那是一两火药的威力!”
看着古维农神色认真不似作假,陆崇谦脑子里闪过一道光,福至心灵道:“有进展了?!”
古维农点头:“是含章!含章建议用木炭试试,没想到真成了!”
陆崇谦惊讶地望向沈知砚,他徒弟还会配制火药呢?!
沈知砚对其回以人畜无害的微笑:“侥幸。”
作为书院的山长,陆崇谦比古维农还清楚边境的战况,若是能研制出大威力的火药武器,对大晟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!
牡丹被毁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,陆崇谦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火药上。
他走回沈知砚身边,伸手擦掉沈知砚脸上的泪珠,和颜悦色地问了好一通跟火药相关的问题。
“原来问题出在木炭上……”陆崇谦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