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砚只能咬牙,收着劲,耐心地捣磨材料。
古维农半躺在太师椅上观摩,他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老夫忙的这几天一直在做无用功,哎,年纪真是大了,头还昏沉沉的。”
沈知砚头也不抬:“头晕是正常的。”
照古维农的那个火药配比,爆炸时不仅会产生一氧化碳,还会产生大量硫酸钾白烟,伴生二氧化硫,气味极其刺鼻。
古维农闻了这么多天,不头晕才怪。
但这些东西沈知砚没法跟古维农解释。
他要是说出来,明天就得被绑在木头十字架上一把火烧了。
配制好的火药,剂量跟上次基本一样。
这次古维农不敢再小觑这点火药,老老实实带着沈知砚去了州学的后山。
古维农把装着火药的椭圆形铁壳郑重交到沈知砚手里:“你跑得快,你来点。”
沈知砚没急着接,而是先环视四周排除危险因素,然后才看向古维农:“师祖,炸坏了东西算谁的?谁来赔?”
古维农拍拍胸脯:“算我的。这次的火药要是有跟上次一样的威力,那就成功了,也算是解了我的一桩大心事。”
他顿了顿,微笑着看沈知砚:“而你,我亲爱的徒孙,你将会获得我的状元秘籍。”
沈知砚眼睛微睁,差点把这茬忘了。
他飞快拿过装着火药的铁壳,神色认真道:“那还等什么,赶紧开始吧!为朝廷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,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!”
“好小子,有觉悟!陛下就喜欢你这样的。”古维农一面夸赞沈知砚,一面脚步飞快,率先一步躲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这次不用沈知砚提醒,他已经自觉躲到了火药完全波及不到的地方。
有了上次的经验,这次沈知砚从容点燃引线,往远处一丢,转身飞跑,躲到一棵完全能遮住自己的大樟树后。
砰!
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,同时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飞速划过的尖锐声响。
一直等到硝烟散开,古维农和沈知砚两人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