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砚思索一番:“租子便收两成吧,一成归自家,一成将来充作学堂资金。”
“两成?这么低!哎哟那他们还不抢着想挂到你名下呀!”沈有粮一拍脑袋,头疼道。
大晟佃农交租规矩是五五分成,但实际情况普遍是收六七成,极端情况甚至能到八成。
朝廷加税的政策还在执行,过了年朗山县百姓也不能再免税了,沈知砚这只要两成租子,那名额定要被村里人疯抢。
沈知砚微微一笑:“这事就让娘做主,谁家田能挂到我名下由娘说了算。爹你如今是村长了,也得支棱起来,万一有人刁难娘,你可得护着她。”
“那是自然!我媳妇我当然护得住。”沈有粮拍着胸脯保证,随即又头疼道,“一回去就这么多事要办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开封府看你俩。”
另一头,张氏已经收拾好东西,催促着沈有粮启程。
至于沈野,依旧坚持留在开封照顾沈知砚。
看着站在一旁沉默寡言的沈野,张氏心里不忍,便保证道:“下次来开封,婶子把小溪也给你带上。”
听到妹妹的名字,沈野面上露出一抹笑容,用力一点头:“好!”
一直到马车驶离了视线,沈知砚和沈知一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。
沈知一怕弟弟难过,摸摸沈知砚的脑袋:“以后跟着哥住,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。”
沈知砚却是灵巧躲开:“摸头长不高,不许摸我头。”
转天鸡鸣时分,天还黑着,陆崇谦小院里的人已经尽数醒了过来。
霍怀瑾晨起温书,沈知一要去匠作府干活。
陆崇谦和沈知砚则要一同前往国子监。
国子监在朱雀门外、御街东侧,离陆崇谦的小院很近,来回路程不消一刻钟。
虽然离得近,沈知砚却不能日日回家。
国子监平常只在每月初一、十五放假两天,其余时间都要坐监,而且晚上必须住在监里,外出需要向祭酒请假。
这点倒像是前世的全封闭住宿制学校,沈知砚上辈子高中三年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不仅如此,入监的学子都不许随便带书童仆从进学堂和监区,一旦查到就会被绳愆厅纠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