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一次见到汤姆·里德尔,还是在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。
那时的他还是一个英俊的、备受教授们喜爱的级长,黑发黑眸,笑起来温文尔雅,能让大多数女生脸红心跳。
而现在,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,虽然容貌依然称得上英俊。
但那种英俊已经带上了一种非人的、令人不安的气质。
他的颧骨比几年前更高了,鼻梁更窄了,嘴唇的弧线也更薄了。
像是人性正在从他的面容中一点一点地流失,被某种更冷、更硬的东西取代。
她不确定他分裂了多少个魂器。
至少一个,有一个日记本。
也许更多。
他的容貌变化比她预想的要明显,这说明他已经在灵魂分裂的道路上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了。
“请坐。”里德尔开口,声音低沉而悦耳,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。
他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张启熙在他对面坐下来,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只是靠在椅背上,用一种打量风景一样的目光看着他。
里德尔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,他微微侧过头,示意马尔福先离开。
张启熙看着他的姿态,又看着马尔福听话离开的背影。
若有所思。
看来他在英国发展的不错,马尔福已经从天使投资人,变成了他听话的下属了。
“我听说你回英国了。”
里德尔说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,“所以想见见老朋友。”
“老朋友?”张启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我们好像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?”
“我以为,以我们一起学习传承的经历,算得上朋友。”里德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猩红色的眼睛,像是能看穿人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