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依然靠在桌腿边,一只手捂着脸颊,另一只手撑着地面。
她看着西弗勒斯,目光中没有了平时的疲惫和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神情。
有震惊,有恐惧,但更多的,是一种西弗勒斯读不懂的东西。
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,声音沙哑而轻柔:“西弗……你过来。”
西弗勒斯慢慢走到她面前。
艾琳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小手,将他拉到身前。
她低下头,额头抵在儿子瘦小的肩膀上,用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
西弗勒斯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。
他站在那里,任由母亲抵着他的肩膀,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。
窗外的夜风吹动着那扇被震松了的窗户,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。
巷子里很安静,托比亚没有回来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颗还没来得及吃的柠檬糖,糖纸已经被压皱了,但还在。
他把它掏出来,放在母亲的手心里。
“妈妈,吃糖。”
艾琳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皱巴巴的柠檬糖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她既骄傲自己的儿子是巫师,可是也害怕自己的儿子是巫师。
内心焦灼又煎熬的情绪,烧的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。
她看到了。
托比亚害怕西弗,那么,她也会害怕她的。
她也是巫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