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一本他从图书馆借来的建筑画册,翘着腿,看得津津有味。
茶几上多了一瓶红酒和两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中式点心。
“回来了?”黑瞎子抬起头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。
“我下午出去转了一圈,买了点吃的,你吃饭了吗?”
张麒麟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赖在他家沙发上翻他书的人,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虽然,他本来也不会说什么。
张麒麟关上门,换了拖鞋,走进厨房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算他遇到对手了。
黑瞎子把他的沉默理解为默许,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。
那天晚上,两个人坐在客厅里,就着那瓶红酒和两盒点心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。
大部分时间是黑瞎子在说,张麒麟偶尔应一声。
黑瞎子说自己是个跑江湖的,什么都干过一点。
当过保镖,倒过古董,替人收过账,也给一些不方便露面的人当过中间人。
他没说自己来自哪里,也没说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。
张麒麟没有问。
“你呢?”
黑瞎子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,“你一个中国人,跑到柏林来学建筑,总不是为了混个文凭吧?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张麒麟说。
黑瞎子听到这个回答,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畅快。
他笑够了,擦了擦眼角,看着张麒麟,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:“你这个回答,我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