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十天开始,新鲜劲儿就过去了。
海还是那片海,天还是那片天,连海鸥都懒得看了。
为了保证不暴露身份,他们基本都在房间活动。
毕竟黑瞎子和张麒麟也没干过外贸,不知道身份信息上的这俩人干啥的。
怕一出门遇到人,就露馅了。
汪家人又神出鬼没的,搞不好留下点线索,让人追到德国,就麻烦了。
所以,无聊的日子里,黑瞎子开始在房间里转圈,从门口走到舷窗是七步,从舷窗走到床边是五步,对角线是九步。
他量了好几遍,确认了这个房间的面积大概在十二平米左右。
这是他在这四十天里为数不多的学术成果。
第三个十天,他开始跟阿禄吵架。
“你把茶巾叠那么整齐干什么?反正等下又要弄乱的。”
“阿禄喜欢整齐!黑瞎子先生你不要乱动阿禄的东西!”
“我就碰了一下——”
“你碰了阿禄的茶巾!阿禄叠了两个小时!”
张麒麟坐在舷窗边,看着这一人一精灵每天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,也不制止。
他觉得这样挺好,至少比安静得让人发疯强。
第四个十天,大家都沉默了。
黑瞎子不再转圈,不再看书,不再跟阿禄吵架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眼神放空,像一条搁浅的鱼。
阿禄也不叠茶巾了,缩在角落里发着呆,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张麒麟依然坐在舷窗边,但他的“忧郁海鱼”造型已经从文艺片演到了灾难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