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爷爷的笔记里,见过这种东西。
吴邪趁海猴子还没动作,趁机拉住阿宁,几乎是咬着牙把阿宁往楼梯口拖。
可海猴子动作也不慢,水花一响,已经贴到他背后,爪子“唰”地抓在他肩头,衣服直接撕开一道口子,要不是他本能一缩,半边肩膀就得被掀下来。
就在吴邪以为自己要被拖进黑水里时,鬼船舱口“咚”一声闷响,一道人影顺着烂梯子跳下来。
是张秃子。
那个秃顶、油脸、一路上只会说“研究明朝地宫”的顾问,落地时一点不像老头,脚尖点水,身子轻得像纸。
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枪,“砰”一声闷响,子弹打在海猴子肩胛,那东西吃痛,嘶吼一声,声浪像钝刀刮骨头。
海猴子猛地扑过去,张秃子不硬接,侧身一让,枪柄砸在它太阳穴上,另一只手抽出短刀,一刀捅进海猴子肋间。
黑烟从伤口里冒出来,不是血,是像尸体和海水沤烂后憋出的臭气。
海猴子疯了似的乱抓,张秃子身法却比水里的人还顺,几下把那东西逼回铁门后,最后一脚踹在门框上,整扇锈门“轰”地合拢,把嘶吼声闷在里头。
吴邪瘫在水里,喘得肺像破风箱,抬头看向张秃子。
还好不是他一个人过来,不然就栽在这了。
张秃子转身背起阿宁,又伸手把吴邪从水里拽起来,“快走!”
三人顺着没烂尽的梯子爬回鬼船甲板。
两船已经靠得很近,胖子正拿着竹竿、缆绳接应,吴邪翻回自己船上时,才发现阿宁后脑头发里还蜷着那两只枯手。
船老大脸色发白,凑过来把阿宁头发拨开,骂了句“真见鬼了。”
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撮牛毛,抖着撒在那团肉瘤上。
那东西像被烫了,抽搐几下,松开口,啪嗒掉在甲板上,缩成个长脸的肉疙瘩,被船老大一脚踢进海里。
吴邪看着那团东西,“那是什么?”
船老大回道:“人面臁,怕是那艘鬼船上的冤魂,要用牛毛撒在上面就行了。”
雨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