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利亚医院外围,封锁区。
白天刚换过一批防化部队,趁着两班岗交接的空档。
弗兰克按照线人提供的线索带着死侍穿过三道剪开的铁丝网,摸进了疫情最早爆发的那条街道。
据说最近每到夜里,就有一道幽绿色的幽灵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游荡。
街道两侧的居民楼黑着灯,窗户大多碎了,临时搭建的隔离帐篷塌了一半,在夜风中鼓胀、收缩。
整座街区死寂得可怕,连野狗都不肯靠近。
“嚯。”死侍压低声音,“这地方阴森森的,半点儿人气都没有,拍丧尸电影都不用搭景。”
“这里是禁区,最早爆发病毒的街道,政府戒严快一个月了。”弗兰克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话音刚落,他忽然感到一阵头晕,喉咙发痒,像有无数根细毛在气管里扫,忍不住闷咳了两声。
“你怎么了?”死侍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弗兰克摆了摆手,压下那股不适,眼神沉了下来,“连隔着这么远的我们都有反应。
一定是因为那支盖亚记忆体的特殊性,连带着病毒也在不断变异,越传越凶。”
他靠在一辆废弃轿车旁,声音沙哑。
“盖亚记忆体就是个祸害。我用它杀人,金并用它称霸,白墨用它把自己当成神。”
弗兰克低头看着掌心的加速记忆体,指节发白,“我弗兰克这辈子,手上沾满了血,罪孽深重。
等我用它把黑帮彻底清干净的那一天,我会一枪崩了自己赎罪。
盖亚记忆体这东西,不该留在世上,包括我手里这支。”
“你这人,怎么这么悲观?”
死侍摊手,“世界还是很美好的,有墨西哥卷,有枪战,有爆炸,只要不影响我接单杀人,每一天都值得庆祝。
再说了,你死了谁给你老婆孩子报仇?”
弗兰克看着这个永远没正形的家伙,竟然扯了扯嘴角,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向前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