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抬手,轻轻按了一下耳麦。
“安妮尔。”
“在呢,老板。”耳麦里传来轻快的声音。
“辛苦,可以下班了。”
“好嘞!”
地心基地里,安妮尔笑眯眯地捻动指尖,那十根连着朗姆洛脑神经的暗紫丝线,如同退潮水草,被她一口气尽数抽离。
一直僵立如木偶的朗姆洛猛地一颤,空洞的眼里短暂恢复一丝清明,仿佛终于想起自己是谁、又做过些什么。
可他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没转完。
“啵。”
一声轻响。
他的大脑,连同那些被丝线反复烙印、改写的指令,在丝线彻底离体的瞬间,当场炸成了一团血雾。
交叉骨,布洛克·朗姆洛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从他被操偶师操控、当众吞吃同伴那一刻起,这具傀儡的结局就早已注定。
白松解除恐惧掺杂体变身,恢复沉稳中年模样,和白墨并肩看着地上一摊肉泥、一具脑爆尸体,神色平静。
这种杂碎,不配多看一眼。
“小墨。”
白松侧过头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。
“皮尔斯这边清了,接下来……是不是该去找那个冬日战士了?”
十六年前唐人街那一幕,那个铁臂怪物拧断大哥脖子时的脆响,十六年来没有一天不在他梦里回响。
白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取出一台平板,指尖一划,屏幕亮起一幅世界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