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顾凡怀里的孩子,又朝顾长河拱了拱手。
“长河哥,都是家里的婆娘糊涂。牙婆已经走了,孩子也没卖成。翠花打伤凡哥儿,我让她赔罪便是,何至于闹到分家?”
李翠花瞪大眼睛。
“爹,我——”
顾大山扫了她一眼,李翠花立刻闭嘴。
“承山尸骨未寒,凡哥儿便要带着弟妹离家。”顾大山声音发沉,“外人听见了,还当我这个做祖父的容不下亲孙子。”
几句话,过错全落在了方氏和李翠花头上。
他还是那个疼惜孙儿,被妇人蒙蔽的和蔼长辈。
顾凡在记忆里见过这套把戏,父亲累病时,顾大山说家里困难,让他再撑一撑。
方氏克扣大房口粮时,他便坐在门槛上抽旱烟,只说妇人管家的事,他不好插手。
好处一分不少,恶名半点不沾。
顾凡指节轻轻敲了两下襁褓。
“祖父昨晚在哪里?”
顾大山眉头一拧。
“自然在家。”
“那牙婆今日为何来得这么巧?”
“你奶奶做事,我怎会事事知晓?”
墙角的顾初忽然探出脑袋,怯生生道:“可我昨晚去灶房找水,明明听见爷爷说,女娃趁小还能换二两,真饿死了,一个铜板都换不来。”
顾大山脸色陡然一沉。
“小兔崽子,别胡说八道!”
顾初缩到赵春娘身后,天真的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