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伸手接过晚晚,将襁褓放到炕里侧,这才把碗推过去。
“现在是你的了。”
顾初立刻反应过来,哥哥方才是怕他抱着晚晚吃东西,一不留神烫到妹妹。
他拿起筷子夹住肉,吹了好几下才送进口中,牙齿刚咬下去,吸满肉汁的瘦肉便散开了。
没有糖醋酱料,也没有香料,只有肉和盐。
可对一个过去连鸡蛋都难得吃到的孩子来说,这已经是世上少有的美味。
顾初嚼了半天都舍不得咽,眉飞色舞道:“哥,这比老宅过年炖的肉还好吃!”
“老宅过年炖肉,你吃到过?”
顾初动作一顿,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肉,小声道:“闻到过。”
顾凡握着木勺的手停了一下,随后给他碗里添了满满一勺肉。
“那便多吃些。”
顾初看着碗里颤动的肥肉,刚要埋头开吃,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脸。
“哥,咱们把这些肉吃了,不卖钱吗?”
“剩下的猪肉已经够卖,这些留着吃。”
顾凡给自己盛了一碗,又把糙米饭推到顾初面前。
“银子是挣来过日子的,不是放在匣子里听响的。肉进了你的肚子,长的是咱家的力气,不算浪费。”
顾初认真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,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塞进嘴里,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“哥,那我多吃两块,争取长两份力气。”
“少耍嘴,配饭吃。”
“好!”
顾初这一顿足足吃了两碗糙米饭,最后还用饭粒把碗底的油擦得干干净净,半点汤汁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