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肉铺收得起,却未必愿意给价。
相比之下,酒楼要办席,要招待往来客商,野猪肉虽然不及家猪细嫩,却胜在稀罕,只要肉质新鲜,卖得反而更快。
顾凡推着板车穿过两条街,停在一座两层木楼前。
门前挑着一面酒旗,上面写着“富贵酒楼”四个大字。
伙计正在门口擦桌,见一辆板车堵住门,刚要赶人,目光落到草席下露出的猪蹄上,手里的抹布顿时停了。
“这是野猪?”
“劳烦通报掌柜,我有一头新鲜公猪要卖。”
伙计绕着板车看了半圈,没有贸然掀草席,转身跑进酒楼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褐色绸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此人身形微胖,走路不快,目光却先扫过板车轮印,再落到顾凡手掌和衣袖上,最后才看向野猪。
“我姓李,是这家酒楼的掌柜。”
李富贵伸手掀开草席,仔细查看野猪的耳后伤口,又按了按后腿和腹侧的肥膘。
猪身仍有弹性,血也放得干净,伤口处没有发黏,更没有异味。
李富贵没有急着开价,而是问道:“何时猎的?”
“昨日午后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刀从耳后入,断了颈侧血脉。”
李富贵的目色微动,又翻看了一下伤口。
下刀的位置很准,伤处也不杂乱,证明这头猪死得很快,并未在山里拖上太久。
他放下草席,沉稳道:“东西还算新鲜,不过公猪肉腥,皮厚骨重,酒楼收回来还要开膛、剥皮、处理杂碎,十五文一斤,我整头要了。”
跟过来看热闹的人听见这价钱,有人觉得不低,也有人暗暗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