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没再劝,把精米和白面分别装进布袋,又拿麻绳扎紧袋口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顾凡的目线在货架上扫了一圈,又要了皂角、两支蜡烛和一小包红糖。
掌柜把最后一包东西放到柜台上,拨动算盘,珠子碰撞出一串脆响。
“农具、锅碗、粮油和这些杂物,合计二两零十七文,给你抹掉零头,算二两。”
顾凡早在心中口算了一遍,数目无误。
他从怀中取出两块一两重的银锭,放在柜台上:“劳烦掌柜再送我一些包陶器的旧草。”
掌柜拿起银子验过成色,眉眼舒展开来:“这点草不值钱,我再给你一根捆货的旧绳。锅碗要是路上碎了,可别回来找我。”
“只要掌柜包好,我自然不会。”
顾凡帮着将东西搬上板车,农具放在最下方,粮袋压住车板,陶锅、陶碗则塞进竹筐,用旧草填实缝隙。
两坛酱醋立在角落,外面缠了麻绳,即便车轮颠一下,也不至于互相磕碰。
空着来,满车走。
六两六百文刚到手,转眼便去了二两,若是让顾初看见,怕是要心疼银钱了。
顾凡却没有半分后悔,等他把新陶碗摆在灶边,把精米下进锅里,顾初便会明白,挣钱不是为了数钱,是为了过日子。
顾凡将板车推离杂货铺继续往街尾走,种子铺比杂货铺小得多。
门口摆着几只敞开的麻袋,袋中装着豆种、菜籽和谷种。
柜台后的老汉正拿簸箕筛种子,见有人进来,只抬头招呼了一声。
“种粮还是种菜?”
顾凡将板车靠在门边,走进铺子道:“先种菜,再种几棵果树。”
老汉放下簸箕,指了指墙上的小布包:“青菜、白菜、萝卜、黄瓜、豆角都有,你家多少地?”
“院外一小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