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氏听见这话,当场坐在院外哭喊起来。
“断亲便能不认祖宗了?你们三个小畜生吃顾家的粮长大,如今手里有了银钱,便想把我们这些长辈活活饿死!”
她声音极大,故意想把附近村民引来。
可这个时辰大部分人都在村北工地,附近只有几个孩子探头张望,没人替她撑腰。
顾大山见撒泼无用,便摆出祖父架子,沉声逼顾初开门。
顾初仍旧不动,只隔着门道:“断亲文书写得明白,双方不得侵扰。你们若真缺粮,可以去找族长和里正,当着他们的面说。”
这句话堵得顾大山脸色发沉。
老宅不缺粮,他们缺的是顾凡手里的银子。
真把事情闹到族长面前,不但讨不到好处,还会落下一个侵扰孤儿的名声。
李翠花却早已被银钱冲昏头脑,见院门没有上锁,抬脚便撞开了木门。
“这里以前也是顾家的地方,我们进来看看怎么了?”
她冲进院子,先盯上灶房里的粮缸,又往屋内张望,显然想找顾凡藏银子的地方。
阿烟原本坐在屋内缝衣,听见动静便把针线放下,挡在门前,怯生生道:“夫君不在,你们不能进去。”
方氏上下打量她,见她容貌出众,身上又穿着新衣,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哪里来的狐媚子?不明不白住进男人家里,还真把自己当顾家媳妇了?”
阿烟脸色发白,却没有让开。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愠怒,但掩藏极好,谁都没有发现。
方氏骂得正起劲,伸手便要去扯阿烟的衣领。
“穿得这样招摇,一看就不是安分过日子的东西,顾凡那个小畜生舍得给你买新衣,怎么不知道孝敬家中长辈?”
阿烟向后退了半步,避开她的手,仍旧挡在门前,怯生生道:“这是夫君的家,你们不能乱闯。”
她声音柔软,身形又单薄,落在李翠花眼中,自然成了最好欺负的软柿子。
“什么夫君,你们拜堂了吗?有婚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