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压箱底的鱼胶牛筋弓,弓身用硬木做的,寻常人连半弦都拉不开。”
顾凡接过强弓,双脚站稳,手臂缓缓发力。
弓弦一点点后退,直到拉成满月。
铁匠看得目瞪口呆,阿烟则从车帘后探出脑袋,满眼崇拜道:“夫君好厉害,这张弓像是专门为夫君做的。”
顾凡松开弓弦,将强弓递回去,询问:“多少钱?”
“弓一百两,重箭二十支二十两,箭簇另算,一共一百二十三两。”
得,家底缩水到了一千六百两左右。
顾凡取出银票,当场付清,又让铁匠把箭矢逐支检查,确认箭杆笔直、箭簇牢固,这才收进车厢。
年轻铁匠接过银票,态度已经完全不同,憨笑开口:“小伙子日后若还要兵器,尽管来找我。”
顾凡牵住阿烟的手,扶她上车。
阿烟坐稳后,又朝他伸出双臂,弯着眉眼:“夫君,阿烟还要你抱。”
顾凡看着她已经恢复大半的右腿,又看了看铺子里满脸憨笑的年轻铁匠,最终只当没有听见,转身把强弓与箭簇放进车厢。
阿烟没有等来拥抱,便主动挪到他身旁,轻轻牵住他的袖口,柔声道:“夫君抱不动阿烟了吗?”
“我能单手提起黑熊。”
顾凡抻平衣角,弯腰把她抱到车辕旁坐稳,又将装着重箭的箭囊固定好,免得路上颠簸损坏箭杆。
阿烟环着他的脖颈,心满意足道:“夫君果然最厉害。”
年轻铁匠站在铺门口,神情复杂地望着两人离开。
他方才还觉得能拉开三石弓的人必定威猛无比,现在却觉得,这少年最厉害的本事,可能不是力气。
马车回到青石村时,日头尚未落山。
顾凡没有把强弓带进屋,而是在院外寻了一片空地,将一根碗口粗的木桩打进泥土,又在上面用木炭画出圆圈。
三石弓不是寻常猎弓,若在院中试射,一旦失手,箭矢很可能穿过篱笆伤到牲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