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重新取出一支箭,目光越过木架,落向远处起伏的山林。
阿烟把箭囊递到他手边,轻声问道:“夫君还要练吗?”
顾凡接过重箭,抬手搭上弓弦。
“再练十箭。”
“那十箭以后呢?”
顾凡的手指扣紧弓弦,沉静道:“明日进山。”
阿烟眼睛一亮,连忙抱住他的手臂:“阿烟也跟夫君去。”
顾凡低头看了看她尚未痊愈的腿,眉心轻轻一跳。
阿烟赶紧补充道:“阿烟不乱跑,也不拖夫君后腿,夫君射鹿的时候,阿烟可以帮夫君看风。”
顾凡沉默片刻,把箭头对准远处重新晃动的青果。
“先把伤养好。”
阿烟抿着唇,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:“那夫君回来以后,要抱阿烟。”
顾凡拉满弓,箭矢破空而出,穿过晃动的青果,带着一串清脆的断裂声钉入木架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阿烟眼眸弯成月牙,立刻软声应道:“阿烟一定表现得很好。”
顾凡射完剩下九箭,将三石弓收回木架,又逐支检查箭杆与箭簇,确认没有开裂松动,才把箭囊带回屋中。
既然决定进山,便不能只凭一张强弓和一身力气。
老山鹿活得越久,便越惜命,寻常雄鹿踩过的路,它都未必肯走,猎户留下的一点气味,都可能让它提前绕开。
想在深山里找到这样的猎物,短则两三日,长则不知多久,带的东西少了不成。
次日一早,顾凡先去了村北宅基地。
正屋墙基已经垒起数层,赵工头带来的匠人正在拉线找平,顾山林则守在木料旁,逐根清点今日要用的柏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