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脸贴在顾凡胸前,软糯的声音里泛着委屈与欢喜:“日头都快落山了,阿烟在门口等得脚都酸了。”
顾凡顺手扶住她的腰肢,揉了揉眉心笑道:“去把竹篓掀开瞧瞧。”
阿烟眨了眨眼,从他怀里退开半步,凑到石桌旁的竹篓前,伸手揭开上面的青布。
“呀!”
阿烟掩唇低呼了一声,身子下意识退了半步,待看清篓中物件时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竹篓里,两只羽毛整洁灰褐、体态神骏的活雁,正安稳卧在草垫上,黑亮的眼睛灵动地转动着,颈项间系着喜庆的红绳,通体无一处伤痕,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仙禽。
“这……这是活的大雁?!”
诸大人迈过门槛,视线落在毫无损伤的活雁身上时,颌下的三绺长须猛然一颤,眼中满是震撼。
“大雁忠贞不二,乃是古礼纳吉奠雁的至尊之物。”
诸大人上前,摸了摸大雁顺滑的毛羽,转头盯着顾凡:“这等高飞远翔的凶禽,极难生擒。你竟能毫发无伤地活捉一对回来?”
顾凡神色从容,目光落在阿烟身上。
“寻常人家用家鹅充数,那是图省事。”
顾凡语气温和而沉静:“阿烟跟了我,我顾凡要明媒正娶,三书六礼便该依着最正统的规矩来。这对生雁,是我亲手猎来给你的聘礼。”
阿烟站在原地,眼底的水汽凝成泪珠,顺着脸颊滚下来。
她自幼长在朝堂和军营,见惯了尔虞我诈与刀光剑影。
唯独眼前这个农家少年,明知她手握滔天权柄,却依然将她视作需要呵护的寻常女子。
为了全她一份正统规矩,独自翻山越岭,为她猎来一对毫无瑕疵的活雁。
“夫君……”
阿烟哽咽着扑进顾凡怀里,两只手圈住顾凡的腰,脸颊埋在他胸膛前,哭得梨花带雨:“你怎么这么好……阿烟......让夫君这般费心……”
顾凡搂着她的腰,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打趣:“方才还夸自己穿麻袋都好看,这会儿倒哭成小花猫了。”
阿烟仰起泛红的娇颜,泪珠挂在眼睫上,鼻尖一抽一抽的,满心满眼皆是痴迷与眷恋:“阿烟不管,阿烟这辈子就是夫君的人,生生世世都要给夫君做媳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