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百名汉子汗如雨下,脚下渗血,胸膛起伏,却如铁桩般挺直脊梁。
观望的数千流民屏住了呼吸,暗中的西北死士,眼中亦透出动容之色。
“好汉子!”
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,整片荒滩骤然爆发,雷鸣般的欢呼,数千流民捶打胸膛,为这三百名硬汉放声喝彩。
顾凡走到三百人前,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。
“周平,将这三百人全数造册登记!”顾凡声音朗朗,回荡在旷野,“取温盐水给他们润喉,大锅精饭熟肉,任由兄弟们饱餐休整!”
“多谢伯爷大恩!愿为伯爷效死!”三百汉子齐刷刷单膝跪下,声音如惊雷落地。
身侧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阿烟一身浅粉襦裙,款款走上土台,递给顾凡一盏凉茶。
仰起绝美的小脸,杏眸里泛着崇拜与柔情,贴着顾凡的衣袖软糯低语:
“夫君方才在好威风,阿烟瞧得心头怦怦跳。挑出来的这帮汉子,眼神跟狼崽子似的,往后定会对夫君忠心耿耿。”
顾凡接过茶盏饮了一口,垂眸看着身侧娇软的小妻子,嘴角微动。
转过视线凝视着下方,在大口吞咽米肉的三百名底子,心中盘算落定。
圣旨虽只有两百私兵,但多出来的这一百人,可充作暗桩预备役,日后暗中调教操练,便是插向大周四方的耳目。
......
顾家新宅的书房。
长案之上,顾凡将宽幅熟宣抚平,提笔蘸墨。
笔尖沙沙作响。
他神色专注,墨线在纸上纵横交错,不多时勾勒出,一座座构架独特的器械。
高低错落的单双杠架,带滑槽的障碍跑道,悬挂铁钩与皮条的沙袋支架,以及数组结构复杂的定滑轮与动滑轮受力组。
房门轻响,阿烟端着托盘轻步迈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