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继续推脱:“就说这官府对私铁管束比天还严。”
“小人这小铺子一年,分不到多少生铁配额,这等大件器械,小人实在不敢接,也没能耐接啊。”
顾凡神色如常,解下一枚铜质腰牌,扔在铁砧之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朝廷降旨封本伯为青石伯,准置亲随私兵两百,全权采买军需器械。”
顾凡直视李大锤,平缓开口:“这是官府备案的铁料文牒,县衙兵房已按市价给本伯批了三千斤熟铁。”
李大锤看到“青石伯”三个大字,双膝一软,险些栽地。
等李大锤回过神,周平跨前半步,一只粗布钱袋拍在桌上。
系绳散开,白花花的官银露了出来,晃得铺内几名学徒眼睛发直。
“这是五十两定银。”顾凡声音平稳,“从今日起,你带着三个徒弟进青石村,专为伯府做工。”
“李大锤每月月银五两,三个徒弟每月各二两,一日三餐管饱,工钱按月结清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?!”李大锤手里的铁钳当啷落地,整个人僵在当场。
寻常铁匠起早贪黑,一个月累死累活也不过赚个1两,徒弟更是只有口饭吃。
如今伯爷一开口,竟给徒弟开二两的天价,做师傅的能拿五两现银!
李大锤再无推诿,带着两眼通红的徒弟: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伯爷大恩大德!
从今往后,小人师徒四人的命就是伯府的,伯爷指东,小人绝不往西!”
顾凡抬手示意他们起身:“收拾好家伙什,随我等回村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青石村顾家侧院。
曾参与督造水力筒车,在全乡木匠里辈分最高的族老顾顺才,看着案上的障碍跑道图纸。
老头子看了一阵,额头渗出细汗,满脸为难地放下图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