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喊声打破了书院的宁静,檐下的归鸟受惊展翅,扑棱棱掠过树梢。
不多时,内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年逾五十的山长宋修远,仓促整理着儒袍,领着十余名青衫的教习,一路小跑跨出仪门。
宋修远素来孤高自许,即便县令李德成亲临讲学,他也仅是依礼作揖,未尝这般失态。
他敬的不是顾凡的官位,而是顾凡拿出高产粮食的风骨,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!
且不说儒家虚不虚伪,但儒家有一点,注重名声!
面对皇帝,儒家之人敢骂一句昏君!但面对拥有活人无数的顾凡!
就算是大儒,也会扫榻相迎,奉为上宾!
“不知青石伯大驾光临,白云书院上下有失远迎,老朽有罪!”
宋修远立在石阶,神色恭敬,双手敛袖高举。
身后十余名,平日清高不群的教习,齐刷刷长揖及地,躬身拜倒。
门外长街上路过的士子与百姓见此情形,纷纷驻足瞪圆了眼,惊骇到无以复加。
顾凡负手任由山风卷动,平视着躬身叩拜的鸿儒教习,神色坦然。
顾凡迈步上前,双手虚抬,温声开口:“宋山长快快请起,诸位先生折煞晚辈了。”
宋修远顺势起身,目光在顾凡身上打量,神色激动抚须:
“伯爷万不可自称晚辈!天子封爵,此乃国之重典,
而伯爷于青山县起出神粮,亩产数千斤,更是活人千万的大功德!”
“此等泽被苍生之壮举,足以名垂青史,老朽与诸位教习这一拜,拜的是天下黎民的活命恩人,伯爷当得起!”
身后的十几名教习纷纷点头附和,看向顾凡的目光满是推崇。
顾凡拱手还礼:“山长谬赞,顾凡不过是一介山野农家子,侥幸得天之幸罢了。”
“伯爷莫要自谦,快请明伦堂上座!”宋修远侧过身子,亲自在前方引路,半步不敢居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