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你讲出天大的仁义礼法,也不过是坐在白骨堆上粉饰太平的蠹虫!”
“好!说得好!”
老夫子再也耐不住,长身而起,手中的戒尺一拍,脸色因激动泛起潮红:
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农桑乃天下根本!顾初此言,直指天下治乱之要害,振聋发聩,当浮一大白!”
全堂学子尽皆垂首,无一人出声反驳。
赵成脸色煞白如纸,身形摇晃,扶着书案强撑身子。
顾初并未就此罢休,他挺直了脊梁,凝视着赵成,声音清澈却重若千钧:
“赵同窗满口圣贤,敢问你可曾试过,连续数年每日仅喝一碗无米汤度日?!”
这句质问,宛若雷霆,震荡赵成心神。
自小锦衣玉食的赵成,身形猛地一震,汗水浸透内衬,整个人失魂落魄。
他答不出来,他的吃食从来都是,最好最新鲜的,甚至吃不完还会倒了!
看着外面的乞儿和狗争抢,他觉得特别有意思。
甚至还会将自己,晚上吃什么泄露出去,等着乞儿和狗争抢!
窗外绿荫之下,老柏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宋修远抚须的手停了,眼眶泛红,动容地叹道:
“此子八岁……年仅八岁啊!竟有如此悲天悯人的胸怀与治世见解!”
“伯爷,令弟当真是一块璞玉,未来不可限量!”
阿烟轻轻掀起帷帽一角,杏眸弯成了新月,细声细语:
“夫君,二弟方才不卑不亢的劲儿,像极了你平日的模样呢。”
怀里的晚晚似乎也听懂了,“咿呀”叫唤了一声,挥舞着肉乎乎的拳头。
好似再说:“我也和大锅一样,你也夸夸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