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禾苗忍不住笑了。
“爹,娘说得对。您还是坐下吧。”
“妇道人家懂什么……”
顾山林话还没说完,帘子外传来清朗声。
“山林叔这话,是要折煞小侄吗?”
顾山林吓了一跳,急忙转过身。
顾凡掀帘走进堂屋,穿着一件粗布长衫,脚下踩着布鞋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。
这一身,和当初住在茅草屋时没多少区别。
阿烟跟在他身侧,也换下了软缎襦裙,穿着浅碧色布裙。
手里端着粗瓷碗,乌黑长发垂在肩头,看上去就是个清秀温婉的农家妇。
“凡哥儿?”
顾山林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咋又换回这身了?”
“衣裳是给人穿的。”
顾凡走上前,托住他的胳膊。
“在外面穿给外人看,回了自家院子,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
顾山林还在往后缩:“使不得。你如今是伯爷,尊卑有别,不能坏了体统。”
“今天这道门已经关上了。”
顾凡微微用力,直接把他按在楠木椅上。
“屋里没有青石伯,只有顾承山的长子顾凡。小侄请自家族叔喝一碗暖灶酒,有什么使不得?”
阿烟取出一只粗瓷碗,放在顾山林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