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禾苗点了点头。
“我记得。爹那几天把自家口粮都挪了一半出去,娘还偷偷把鸡蛋拿去换米。”
“你这丫头,提这些做什么?”
春娘婶瞪了女儿一眼。
顾凡却端着酒碗站了起来。
“这一碗,顾凡敬山林叔,也敬春娘婶。”
春娘婶微微一怔。
顾凡朝她点头。
“若没有你们一家的照应,大房撑不到今天。”
春娘婶眼眶一热,连忙偏过脸去。
“凡哥儿,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你爹娘若还在,最想看的也是你们兄妹好好活着。”
顾山林握着酒碗,手指微抖:“凡哥儿,你爹当年开荒的时候,肩膀都磨烂了。
要是他还活着,瞧见你今天把门楣撑起来,怕是做梦都要笑醒。”
顾凡举碗,与顾山林轻轻一碰。
“爹娘在天有灵,会看着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。”
顾山林仰头,大半碗米酒灌进喉咙。
酒液混着眼泪,一起落进肚里。
顾凡替他添满酒,又给春娘婶倒了一碗。
“往后酒坊的大摊子,还要全指望山林叔掌舵。伯府内外的灶火、粮食和家禽,也要劳烦春娘婶多费心。”
春娘婶端起碗,先看了丈夫一眼,随后认真说道:
“只要你信得过,婶子就替你把家里这些锅碗瓢盆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