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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大皇子府。
‘砰’!
案头的青瓷笔洗晃出大半墨水。
大皇子赵泰盯着信纸,额头青筋暴跳:“百人猎队?他顾凡好大的胆子!
仗着父皇赐的匾额与金牌,在蓟州荒滩上聚众招兵,
这是要学西北军割据一方,还是把本皇子当成了瞎子?!”
堂下几名武将屏气低头,没一人敢接话。
赵泰大步走下石阶,腰间佩剑随着步子晃得当啷响:
“西北军那帮硬骨头向来跟本王不对付,顾凡献粮起家本就来路蹊跷。
如今幽州刚起乱子,他在后方就拉起两千人,分明是西北军早就埋下的钉子!”
“殿下息怒!”
统领钱魁跨步出列,抱拳请命:“末将愿带京卫精兵与王府亲卫。
连夜赶奔青山县,拿皇子令箭封了四门,将顾凡全族下狱,按谋逆严办!”
“不可!殿下万万不能动兵!”
侧席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喊。
幕僚崔敏急了,躬身作揖:“殿下若是发兵青山县,无异于自断财路啊!”
赵泰收脚,冷声斥责:“崔敏!你收了那村夫什么好处,敢替他说话?!”
“殿下明察!”
崔敏直起腰,奉上一本账册:“上个月,单凭青山县运来的‘三杯醉’,
王府内库就净赚整整三万两雪花银!除了上下打点与京营的花销,还结余了一万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