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山林听得头皮发麻,但心里也清楚,唯有这法子能断了所有人的后路。
他重重点头:“省得了!我现在就去砸族长的门!谁敢在节骨眼上掉链子,老子亲手劈了他!”
顾山林抄起棉帽,钻入夜色。
交代完山林叔,顾初看向周平:“平叔,第二步得看你。”
周平躬身:“二爷,顾青在书房练了一个月,夜不收天天盯着。
咳嗽的动静,翻书的手势,皱眉的神态全学过,猛一看,熟人都难辨真假。”
“不够,差得远。”
顾初摇了摇头,从暗柜拿出一本,顾凡批注的农桑册子。
“我哥看书,后背从不沾椅,脊梁骨永远是直的;喝水不刮沫子,端起碗就是一口闷;
底下人回话时,右手食指习惯叩击桌面。孙勇是京城来的,自然不缺看人的眼色,
鼻子比狗还灵,靠蒙被子根本混不过去。一旦孙勇借请安上前掀被,顾青慌了神,全盘皆输。”
周平额角渗出冷汗:“二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带我去看顾青。”
顾初把册子一收:“最后两个时辰,你我亲自钉着他。
把大哥的习性,语调甚至瞪人的眼色,给他灌进去!哪怕是装,也得装出一身伯爷的气势!”
“诺!”
周平带路,两人快步离开。
书房里,十五岁的顾青穿着锦缎常服,坐在案前捧着书,见顾初进来,慌忙起身。
“别动!”
顾初冷喝一声,快步上前,按在顾青肩头:“我哥见了我,从来不这么局促!
你身子太软,下巴抬起来!眼神别往地上飘,要直视我的眼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