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大轮日夜不休可浇灌百亩!人力不必死耗在挑水抗旱上,此为工巧辅农。”
赵成张着嘴,额头青筋直跳,找不出半点漏洞,只能干瞪眼。
“其三,朝廷以工代赈,招抚流民疏浚旧有河道,挖深蓄水。
水运一艘大船可载两千石,仅需梢公纤夫十数人,顺流而下日行百里,所耗口粮不足陆路百分之一!
屯田为主,水运为辅,边关足食而内地民力不损,何来民变之忧?!”
学斋内鸦雀无声,窗外寒风呼呼!
几个年长的生员听得心头剧震,张修更是拍案而起:
“绝了!以工代赈稳了流民又修了漕渠,屯田神粮免了千里转运,环环相扣,无半句虚言!”
“这等谋略,若非精通庶务钱粮,光在书斋里读万卷书,是万万想不出来!”
赵成僵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替,几乎捏碎手中折扇。
顾初重新提笔,沉静如水:“赵兄方才说,读书只为求取高门,鄙薄农桑泥土。
可若无农夫耕于野,工匠巧于市,天下士子吃什么,穿什么?
圣贤著书立说,教的是经世济民,实干安邦,而非仗着门第诗书,在此争强斗狠,空谈误国。”
赵成浑身一颤,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,早已没了往日的奉承,化作了冷眼与疏离。
面皮火辣辣地烧着,一甩袖子,狼狈退回后排,不再逞口舌。
“好一个空谈误国,实干安邦!”
门外传来赞叹,敏求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外,双手拢着长袖,大步迈入书斋。
众学子神色一肃,齐齐躬身行礼:
“学生见过先生!”
敏求先生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顾初身上,满是赞赏与欣慰:“方才老夫在廊下听得真切。
顾初所言,字字切中利害,谋划周全。山长在松风堂给的题跋,半点没有虚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