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仆颤着手,拿出牛皮包袱:“陆大人!山长说,此物关乎天下苍生与社稷,务必亲自给大人...!”
“哦,老师有何急事,快快与我!”
陆明诚绕过书案,接下信匣,打开。
上方是宋修远的亲笔书信,下方则是一卷字迹端正工整的策论。
陆明诚展开恩师的书信,细读。
信中,宋修远字句雄劲有力,从这也能看出,老师身体康健,当下陆明诚略略宽心:
“明诚吾徒见字如面。为师在蓟州偏隅,得见一八岁神童,名唤顾初。
此子乃青石伯之幼弟,未涉宦海,却知民间疾苦。其所撰《平抑粮价行盐铁以工代赈疏》,
字字珠玑,发人深省。如今朝局波谲云诡,九龙夺嫡,凶险万分。
为师恐其锋芒过盛,引来杀身之祸,特将此策交予你手。
你身居户部要席,当知如何庇护师弟,更知如何用此策,解天下倒悬之危。”
陆明诚蹙着眉头,小声咕哝:“八岁蒙童?恩师莫不是年迈走眼,被虚名给蒙住了?”
将信函放下,拿起那卷策论,想着随意扫上两眼,也算是给恩师一个交代,可翻开第一页,一行清隽的墨字撞进眼帘:
“国之大患,不在天灾,而在人祸。灾民之所以为贼,非生而好乱,乃饥寒所迫。
今之救灾,官发陈粮,层层盘剥,十不存一;巨贾囤积居奇,坐抬粮价,饿殍遍野。
若欲救北境,当开常平仓以平谷价,行以工代赈聚流民,立民兵互保以安闾阎……”
当第一句看完,陆明诚已然被,策论的内容吸引,能有这种开篇的,自然不是无学之才!
书房内针落可闻,只有纸页的沙沙声。
越往下看,陆明诚越发陶醉。
这篇策论没有半句空话,将官府平粜粮谷的尺度算到了斗升!
更可怕的是,里头精确列出了,以官道修渠折抵口粮的账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