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给你们备下的断亲书与投名状,从明日起,你们不是县令的侄儿,只是流民营的杂役。”
李承泽没有犹豫,伸出大拇指,按进朱砂印泥。
李铁等七人鱼贯近前,挨个按下了指印。
冷风自堂外呼啸而过,李德成将八份文书叠在一起,目光深邃望向青石村。
“富贵。”
“在呢,堂兄。”李富贵赶忙躬身。
“去库房挑十口上好的红松棺木,先拉回后院备着。”
李富贵身躯一颤,骇然看着自家堂兄。
“堂兄,这……这是为何?”
李德成闭上双眼,在太师椅上靠下,留下了一滴角泪,生而为人,谁能无情?
可为了家族的昌盛,他身为族长,有些选择必须做!
“这八颗脑袋能回来几颗,全看造化了。”
......
青石村后山,校场架着二十口大锅。翻滚的汤里,大块五花肉和肥羊肉沉浮,浓郁的肉香四溢。
两千汉子按营列队,没人交头接耳,甲片铿锵!
坛子快步穿过校场,在木台前站定,抱拳沉喝:“主子,各队点齐了!
冷锻甲也套上了身!后厨宰了六十头大肥猪,四十只羯羊!”
顾凡扫过下方甲阵,马鞭在掌心磕了磕。
“今儿是除夕。”
顾凡的声音,透过风雪:“京城的贵胄搂着小妾烤银丝炭,边关的军卒啃着饼子挨冻。
咱们窝在这老林里,不扯虚头巴脑的大义,就一句,今天让弟兄们把肚子填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