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如此娇贵?莫不是你藏私,不愿为君分忧?”
老天子眉峰冷意一起,眸中迸出寒芒,身子前倾,皇权威压倾轧。
“臣万死不敢欺瞒天子!”
顾凡迎上老天子的目光,情真意切,耿直磊落:
“天地灵物自有定数,移栽入京必成枯木,到那时暴殄天物,一个不好断了陛下的长生,臣就是千古罪人!”
话锋一转,顾凡再次开口:“况且那株老树生在极凶险的深涧,四周瘴气弥漫,恶兽盘踞。
臣为了护住灵根,在周围布设了连环机巧,寻常人踏入半步便会尸骨无存。
整座深山,唯有臣一人知晓生门与侍弄之法,就连臣的胞弟与老仆,亦不知其确切方位。”
老天子的手一顿,慢慢敛去眼底杀机。
“唯有你一人知晓?”
“是。”
顾凡扯地面不改色:“此树见不得太多生气,臣每次取果皆沐浴净身,孤身攀绝壁,
方能采得三五枚。若无臣亲自照料,任何人强行搜山触动暗桩,灵木会随悬崖崩塌毁于一旦。”
顾凡看着老天子,天子底细他一览无余。
两颊虚浮潮红,眼睑乌青下垂,呼吸短促带哨音,是脏腑油尽灯枯,虎狼之药吊着一口气的濒死之象。
依这般衰败速度,即便日日灌以灵泉,至多也撑不过两年。
老天子靠回龙椅,眼角抽了两下。
听懂了顾凡话里的机锋。
这小子用那仙树,给自己套了免死金牌。
人活着,灵果源源不断进贡;人若是死了,树毁果亡,谁也别想拿到续命神药。
“你倒是一手好算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