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袍卷出层层白浪,翻飞起落间,曼妙腰肢与黑蚕丝裹着大长腿,一晃而过。
顾凡倚着软榻,叩了两下桌子。
“停。”
“第三句转调的时候,腰弯低了。”
如梦脚步骤停,在原地微微喘息,鬓角渗出薄汗:“侯爷,
奴家总觉得若是不俯身,显不出月宫仙子的凄清。”
“太凄清,就成了深闺怨妇。”
顾凡撂下茶盏,走到屋子中央,划了半圈:“台下自命清高的文人,看的是神性,不是看你落泪。”
“旋身要快,落步要轻。唱到‘不知天上宫阙’时,往后滑半步,双臂展开如展翅。”
“眼睛别往下看,往上看。”
如梦若有所悟,退回原地重新起势。
琴音再起,按着顾凡的点拨,步子滑步展臂。
长袍舒卷,宛如乘风归去,月中仙子。
一曲唱罢,如梦收势,水袖搭在腕间,胸口起伏。
“如何?”顾凡坐回软榻,挑眉问道。
如梦眼圈微红,上前敛衽一拜:
“侯爷大才。经您这么一调,奴家才知什么是真正的霓裳羽衣。”
“教坊司的苏清荷,就算有国子监撑腰,也断然拿不出这等意境!”
“大选那天,按今日练的跳便是。”
顾凡整了整衣袖,起身朝外走去:“神京城世家公子的眼珠子,必定落在你身上。”
“本侯还有正事,你好生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