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山林愣了愣,一拍桌子:“全撤?连家里的地和房都不要了?”
“二叔,地跑不了,等天下定了,咱们还能回来。”
周平迎上顾山林的目光:“主子信里交代得很明白,神京一旦乱了,
各路人马头一个抄的,就是咱们青石村。金银、铁料、造纸、活字,全运走。只要人在,根基就在。”
‘笃笃’!
老族长吐了口浊气,拐杖敲了两下:“凡哥儿看得远。咱们能有今天的富贵,全是他挣回来的。
既然他发话了,咱们照办就是!老头子这就去叫各房管事的,一家一家叫醒。”
“族长留步。”
周平拦住,细细交代:“动静绝不能大。对外就说后山要扩建营房,
全村青壮以进山采石为名,分批走密道。妇孺老小藏进大车,
家里的细软挑金贵的带,破锅烂碗全扔下,免得惹眼。”
顾顺才搓着手,一脸急切:“周管事,工坊里那几套新刻的活字,还有刚泡透的竹浆……”
“活字装箱,竹浆倒了。”
周平行事,极为干脆利落:“顺才叔,匠人全家带走。到了西北,有的是地方让你造纸!”
“好!有你这句话,老汉心里就有底了!”顾顺才没有犹豫,扭头就走,“我这就叫徒弟们装箱封车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青山县衙后堂。
‘啪’!
李德成将密信拍在桌上,冷眼扫视着李家族老。
“伯府的信到了。”
李德成很强硬:“老夫已经决定,今夜弃官,李家全族跟伯府一起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