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子冷笑一声,一拍御案:“朕从没想过跟你博弈!”
“天下是朕的,神京也是朕的!你们在怎么折腾,等朕闭眼那天,
一道旨意下去,无非是多两具棺材的事。犹如小孩胡闹,无非图个乐子。”
殿内的气氛,紧张到极致。
谁都没想到,老天子的心思如渊海!
张重山冷汗淋漓,听了这等秘闻,老天子该不会,让他也一起陪葬吧?!
冯保拂尘差点落地,身体霎时紧绷,自以为做的隐秘,没想到老天子什么都知道!
老天子舒了口气,凝视顾凡:
“你不想死,所以拿灵桃和烈酒吊着朕。朕吃得舒坦,由着你多活几天。
但朕想不通,你向来谨慎,是什么时候开始,你不想谨慎了?”
顾凡站得笔直,目光没有闪躲:“从进京的那一天起。”
老天子微微一愣,属实没想到顾凡,会这么说。
“进京的那条道,看了一路饥民易子而食,娃娃骨瘦如柴,
饿死在娘亲怀里,荒草里无人认领的尸首,成了野狗盘中餐。”
顾凡神色不变,声音已然共情:“臣在青石村时,以为守着几十亩地、酿几坛酒,
保全一家老小就够了。可这一路走来,臣看到的天下,底子早烂了。”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;深宫求长生,万民皆泣血,可有人管?!”
顾凡嗤笑一声,神色从容:“臣不想等了。既然这天下注定要垮,
臣想亲手换个人间。所以,臣今天站在这里,直面陛下。”
老天子看了顾凡许久,怒极反笑:“换个人间……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朕佩服你的胆子。但年轻人,你得看清楚,这里是神京!殿外有三千禁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