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咽了口唾沫,心里不踏实。
“要是顾凡不吃这一套呢?”
陈松看了眼赵黑虎,眼神里闪过不忍,但还是咬牙说了。
“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去,一字一顿。
“砍了赵将军的脑袋,装进木匣,连同双倍赔银,一并送去潼关谢罪。”
......
书房里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,满院的银光晃得人眼晕,此时没人多看一眼。
赵黑虎坐在青砖地上,听完陈松那番话,起初还没反应过来。
等他咂摸过味儿,明白这书生是要拿自己的脑袋,去给那个泥腿子赔罪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!
他两手在地上一撑,猛地蹿起来,带起一阵风。
赵黑虎长得本就五大三粗,这会儿气急败坏,满脸横肉抖动,两眼瞬间充血!
大步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,按着战刀。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
赵黑虎梗着脖子,冲着陈松唾沫星子乱飞,大声叫嚣起来。
“姓陈的,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,被个乡下泥腿子吓破了胆,竟撺掇王爷砍老子的脑袋?!”
陈松被他的凶悍,逼得后退半步,眉头一皱,双手一紧。
赵黑虎见陈松退缩,气焰越发嚣张,转过头看向赵景。
“王爷!末将跟了您整整八年,替您挡过刀子流过血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!”
他拍着胸甲,满脸不服气与凶悍。
“那个顾凡算个什么东西,不过是个青石村钻出来的泥腿子,走了狗屎运才混出点名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