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笑:“国家有国家的难处,怎么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?况且改革开放了,国家鼓励自谋生路,将来分房子这种福利,会取消的。”
徐有福身子一僵:
“怎么可能取消?那我们工人怎么办?以后这种话不要说!”
“要买你自己买,买了你自己住,反正我和你妈不搬,这是国家给我们的房子,是对我和你妈付出的肯定,也是我和你妈的骄傲!”
徐有福语气坚定,像是在坚守着什么,又带着几分怒气,不知道在气什么。
也许是在气时代的悄然变迁,也许气当初他们引以为荣的东西,在儿子这里得不到肯定?
徐三金难以感同身受父母这代人的坚持,但也能理解,就像他坚持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一样,谁来都不好使,他骄傲了吗?
“高低不搬?”
“不搬!”
“打死不搬?”
“不搬!”
徐三金咂巴着嘴,看来买房大业,要靠自己了。
“过两天我找柳淑玲把离婚证领了。”
“嗯,记得去街道办事处登记。”
话音刚落,徐半夏叽叽喳喳地声音远远传来,“妈,妈,饭做好了吗,饿死我了,我要吃肉……”
没人回应她,徐半夏看见窗户下整整齐齐的蜂窝煤,愣了一下之后,欢呼雀跃:
“爸,太好了,以后我都不用怕煤气中毒脑袋疼了,今晚就把炉子点着吧,我想烤土豆吃!”
“爸,我妈呢?”
徐有福有些气恼地看着小棉袄:“天天回来就知道找你妈,看不见你爸我吗?”
莫名其妙!徐半夏也不知道徐有福生什么气,呶呶嘴道:“我们学校明天要交两毛八的班费,你有吗,我找你有用吗。”
“……”徐有福噎了一下,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,“你妈在屋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