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百货大楼会议室,郝大郅在给失主做笔录。
登记失主的姓名、单位和丢失的钱财数量和物品,统计不到三分之二,丢失的现金已经将近一万块,这还不算各种票据和六块手表。
徐三金从外面进来,坐到郝大郅身边,两人眼神交流,徐三金轻轻点头。
“同志,过来登记。”郝大郅会意后,指着墙角的瘦高个,他胸口的胸章上,人民两字有划痕。
瘦高个打着哈欠,摇摇晃晃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姓名。”徐三金问。
“高志强。”瘦高个耷拉着眉头,愁眉苦脸,有气无力。
高志强?你咋不叫迟志强!
“工作单位。”徐三金问。
“京二面粉厂三车间的。”瘦高个愁容满面,给徐三金递了根两毛三:“公安同志,什么时候能把钱找到?那可是我要给媳妇买自行车的钱。”
演!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演!徐三金叹口气:“丢了多少钱?”
旋即,高志强满脸悲愤,又咬牙切齿:
“一百九十六钱,六尺布票,一张自行车票,本来打算买一辆自行车,然后再扯几尺布,给孩子做一身衣服……公安同志,一定要抓住那些小绺们,太特么可恨了……”
记录的郝大郅看了眼高志强:“你还知道小绺!”
“嗨,这多新鲜呐,又不是什么秘密,都这么叫的。”高志强理所当然。
“签完字就可以离开了,如果抓到犯罪分子,找到你丢失的钱财的话,我们会通知你们单位的。”郝大郅把笔递给高志强,让他在笔录上签字。
“同志,一定要抓到人,一定要找到我的钱,要不然我媳妇会把我撕了的。”高志强签完字,一步三回头的离开,没有像其他失主那样,在会议室外等待结果。
徐三金瞥了眼郝大郅记录的笔录,指尖放在小绺那一行字上,郝大郅清清嗓子,等着徐三金问他什么是小绺。
作为一名老同志,自当是知无不言。
“你这里记录的不对!”徐三金压低了声音,小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