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周身上，万一公安宿舍没有空房子呢？徐三金猛然一拍脑袋，想起了华侨公寓。
华侨公寓的安保，总归比胡同要好很多，或许可以在那里买一套房子，就是钱还不够。
正当徐三金思绪跑到九霄之外时，大姐回来了。
“弟，你在这干嘛，走，回去喝鱼汤。”徐芍药晃了晃手里两条三两多的草鱼，笑道“供销社低价买的，刚死没多久。”
徐三金笑嘻嘻地接过那条草鱼：“大姐，我们周局答应，把你的工作关系调到公安局，你准备一下，也就这几天的事。”
调动工作？徐芍药笑容收敛：“你花钱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没有意外，大姐果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，毕竟当下工人阶级当家做主的观念，深深刻在每一个工人的骨子里，他们为自己的工人身份而骄傲。
可徐三金知道，过不了几年，一切都要向钱看。
历史的滚滚车轮，不是个人意志能够转移的。
“我在轴承厂挺好的，不用调动工作！”徐芍药抿抿嘴，接着道：“再说我刚刚拿到了劳动模范，怎么能调走呢。”
“可你在你们单位，那么多人说闲话……”徐三金也跟着皱眉，当初黄平江让王老婶暗地里，败坏大姐名声……
徐三金不敢想，大姐这些年，在轴承厂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。
这年头，名声还是很重要的。
有人因为承受不住闲言碎语而上吊自杀。
有人因为被孤立而精神崩溃，
有人因为白眼、嘲讽、走上极端，一把刀带走不少人，也不是没有。
大姐在充满恶意的环境里，是怎么撑过来的？
徐芍药盈盈一笑，踮着脚尖在徐三金脑袋上揉了一下：
“街道办已经去我们厂，替我澄清过了，相信用不了多久，那些谣言会不攻自破，要不然我们厂长也不能把劳动模范颁给我。”
你倒是乐观！徐三金见大姐态度坚决，沉吟数秒道：“大姐，你也别急着拒绝，再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“行，我会考虑的，走，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