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徐三金检查完三间瓦房。
发现西边那间房的家具摆设,以及被褥和一些衣服,都很陈旧,尤其是那件挂在墙上的黑色中山装,打满各种深色补丁。
反倒是东边那间房里,家电齐全。
有收录机、电风扇、甚至还有一部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,而且在床底下,有几双回力球鞋,看样子没穿过几次。
这条件在城里,算是中等偏上。
东边,应该是他儿子的房间。
墙上,有他儿子的黑白照片……当然,当下全都是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江随东浓眉大眼,看上去,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。
徐三金看向哆嗦不止的江庭安,刚才他注意过,江庭安眼里满是悲伤之色,唯独没有恐惧和害怕。
不像是一个犯罪分子被抓后,该有的表现。
徐三金蹲在他面前:“江庭安,我们已经查清你是鞋胶组织成员,说说吧,你是什么级别?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道长。”
嗯???
徐三金和郝大郅互看一眼。
在胡寻南的供词中,反动势力最高领导是师尊,师尊下面是十八个道长。
道长是核心中的核心成员!
“道长下面是坛主吧。”徐三金故意这么问。
江庭安摇头,声音很稳:“不是,是点传师,点传师下面,才是坛主。”
对反动势力的组织架构,很清楚,难道自己猜错了?这老头就是道长?
“江庭安,你还要包庇你儿子到什么时候,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!”徐三金试着诈唬一下。
他的话像惊雷一般,在江庭安耳边炸响。
那具快被熬干了的身体,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不等郝大郅上前按住,老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砰砰磕头悲恸大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