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军军咔嚓咔嚓地拍照,孙桂琴说的更起劲了。
她挥舞着那条没受伤的胳膊,眉飞色舞:
“当时他的枪,就差顶在我脑门上了,幸亏是我手疾眼快,力劈华山,锄头砸在他胳膊上。
“这一砸,正好枪口偏了,子弹从我胳膊这一块擦过去,你们瞅瞅,现在还流血呢……”
孙桂琴站起来,把受伤的胳膊让那几个干事好好看看,眼里全是骄傲,当时吓得腿肚子打颤的事,好像没发生过。
其实她现在仍旧是心有余悸,心脏怦怦跳呢。
只不过孙桂琴很清楚,人言可畏,这时候必须树立一个英勇无畏的形象,要不然从这几张嘴传出去的事情,保准要变味。
再把她形容成一个缩头乌龟、胆小怕死的形象,那可就气死了。
等令狐军军拍完照,孙桂琴重新坐在木头上,继续眉飞色舞:
“幸亏是我把犯罪分子的枪打掉了,他才落荒而逃,翻墙跑出去了。”
“他跑,我就追!”
“他跑,我就追!”
“墙太高了我上不去,只能从门口绕出去,这一绕,速度慢了些。”
“哎,也就是胡同里有我儿子两个下属,英勇无畏,把那小子击毙了,要不然我今天高低让他看看,我们妇女同志的厉害!”
蹲在木头旁边抽烟的徐有福听不下去了,他低头扶着额头。
发现自从孙桂琴当了干部之后,嘴皮子是越来越溜,说的虽然也是实话,可加工之后,总觉得哪不对劲。
尤其是今天,有人拍照呢,加工得越发带劲。
“儿子,你回来了。”徐有福看见徐三金在垂花门下站着,腾地一下站起来,大声呼喊。
孙桂琴扭头看向徐三金,悄悄松了一口气,这半天的功夫,她的心可一直悬着呢。
“妈,你赶紧去医院吧。”徐三金走过去,扶着孙桂琴的胳膊,查看伤势。
真擦破了皮,就是血流的有点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