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林间才敢从墙根站起来。
一夜没动静。
那个脚步声停在院墙外,停了一整夜,天蒙蒙亮的时候,才慢慢走远。
那一夜,林间没敢睡实。
他坐在门槛上,铲子搁在膝盖上,电大架在矿车上一夜没熄火,电弧跳了一整宿。
他扒着墙头往外看。
院墙外的土路上,印着一串大脚印。
比蒲扇还大,三根脚趾,踩下去半尺深。
脚印一路往镇子深处去,沿途躺着几具狂尸,全被踩扁了,烂泥一样糊在地上。
那东西会把僵尸当路踩。
他们好像不是一个阵营的。
林间蹲在脚印边上,拿手比了比,够他两只脚并排站进去。
他沿着脚印走了几步,越看越不对。
脚印从镇子深处来,到了他院墙外,停了一夜,又原路折回去。
沿途的僵尸被踩得稀烂,可他这院子,一根篱笆都没倒。
他又回头看自己的院子。
防线一排排立着,诡笑葵还在咧嘴笑。
他绕着院墙走了一圈,墙头上一道抓痕都没有。
这东西来过,就站在这,看了一夜。
为什么?
中午,林间翻墙去了隔壁。